熊雅利读熊老师博文《人·改变·好难好难》所思

老师博文《人·改变·好难好难》所思
泸州市江阳区白马学校   熊雅利

我曾经以为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工作态度,我们或许不够了解,不要枉加评论。这样的思想是在懂事以后无形间建立起来的,不知是被生活磨平,还是感觉事态不易,人艰不拆,我渐渐变得中庸,渐渐变得委婉客气。今天,读老师的博文,我简直可以说被震住了!在我心里,儒雅温和的熊老师,今天竟然在博文里发牢骚,发脾气,甚至还发问。老师是有多么的不满,才能专门写一篇文章来诉说心中的苦闷?老师是有多么的重视,才能专门写一篇文章来寻思心中的不解。

老师不明白的,我或许可以给一点我的见解和体会。我想,那种不愿意改变的人,是因为懒得改变!他们对于自己所熟悉所掌握的教学方式是一种器械的条件反射。他们的课堂,他们的谈吐就像是被植入自认为可以一劳永逸的怪圈。他们懒得学习,他们害怕改变。他们宁愿走他们所走过的泥泞小路,曲曲折折,来来回回,他们自己不觉得累。而我们的老师是一个新型的引路人,老师喊破了嗓子,老师想告诉大家,有一条自己千辛万苦披荆斩棘后的阳光大道可以走,而那个人看看,还是拐着弯走,这也难怪老师着急。

在我看来,今天老师之所以要如此犀利的批评这些教育者,可能是痛心自己教研数年还是无法改变一些人,更是因为老师看见了这种落后教育背后的受害者。一个教育者因为懒得学习,害怕改变,影响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自身的教育发展,他的背后承载的可是无数个孩子的前程,无数个家庭的未来。

今天,我莫名的因为老师这篇文章而感动。以前一直觉得老师作为教研员这个身份是高高在上的,只负责制定新课改,没有想过老师那么在意推行的成果,没有想过老师也会如寻常人一样,有牢骚,有脾气,有不解。或许,不是他真的想不明白,而是他想让更多的人看到,反思重于行动。

作为老师的一名学生,作为一个在农村工作五年的年轻教师,我深切的同意老师的观点。人,改变,向着积极的方向改变,真的好难好难!万事开头难,坚持难上难!

我现在也想像老师一样,可以做一个真性情的人。目前就说一点吧,我想大声的在校园里坚持说普通话,不畏惧是否有我看不懂的表情,很难为情地说,在农村学校,我除了坚持课堂使用普通话,其他时间我基本都是在用我的四川话甚至土话和孩子交流,和家长交流。无论出于什么原因,我现在意识到总需要一些人先去改变践行,只要是积极的方向,我就应该坚持学习,改变,再跟进吧!

 



 

看我七十二变——读熊老师博文《人·改变·好难好难》随想

看我七十二变

 

——读老师博文《人·改变·好难好难》随想

 

魏雪梅

 

昨天,读了老师的博文《人·改变·好难好难》,随着他的思绪万千,我也禁不住感慨。也许由于痛心疾首,也许渴望太多的人因为他的思想而变得更加有深度有意义,我在他的工作室群里、我的QQ里,甚至我的邮箱里分别看到了他发过来的链接。对于这样的关爱,我不得不带着感激的心情去认真阅读,去自省。

周国平曾经畅想过理想中的大学校园,是一群大师云集的地方,大学生们与大师们随处的一次偶遇,都是灵魂的碰撞,思想的交流,都能给人以心灵的启迪,情感的陶冶。也许,到教研培训中心的我,就置身于这样的境界吧!不论是工作中的沟通,还是餐桌前的闲聊,专家们的思想总能激发我去思考、去想象、甚而想去践行,想去努力达成。

随着老师在文中听着那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教师一次次“她就这样讲着,时而问答着”的恨铁不成钢的着急,我心潮澎湃,随着思绪的飘飞,任手指在键盘上舞动,在老师的工作室群里留下我思想的涌动:“人的一辈子,总是希望自己在舒适的环境中渡过。这种舒适,不仅仅指环境,有的时候,还指我们的精神。习惯某个地方,习惯某人某事,习惯这种生活或工作模式……在自我的世界里,我们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,甚至还沾沾自喜,我是一个知足常乐之人,我已自成个人风格,我已走在经验之上,享受生活的种种磨砺。直到有一天,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:‘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?’我想,冥顽不化之人只会冷冷地回答:‘人生苦短,天高地阔,我行我素,与你何干?’善思善听之人会报以感激一笑:‘谢谢你的忠告和提醒,我从来不知外面还有精彩的世界,我再也不愿做一个只会复制粘贴生活之人。改变自己,创造生活,原来可以让生命更加绚丽多彩!’生活,需要有振聋发聩的声音,才能美好;社会,需要有敢说真话的质疑,才能前进!有人说:‘一个聪明人,从赞扬中得到的是热情,从批评中得到的是进步。这样,他会渴望赞扬,也不会拒绝批评。批评完成了赞扬没能完成的工作!’我想做这样的聪明人!”

是的,我想告诉老师,更告诉自己,每个人都渴望改变世界,哪怕是改变一点点。但是,最终我们会发现,我们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,曾以为彻底改变的东西都不知在何时悄然复原。就像冬天无法改变春天,春天无法改变大地,人生无法改变死亡,死亡无法改变未来一样。可是,我们面对的却是一个高速变化的世界。我们的环境在变,我们周遭的一切全在变化之中。阿里巴巴马云说,面对各种无法控制的变化,真正的创业者必须懂得用乐观和主动的心态去拥抱变化。变化是痛苦的,当机会却往往在适应变化的痛苦中获得。我不是创业者,但我是我命运的主人,我不愿意我的生命在茫茫宇宙中就这么轻轻飘飘地过,在我赤裸裸地来到这个世界,又将赤裸裸地回去之间,我总得让我的生命多少有点意义,这个意义,无关金钱,无关风月!

于是,行走在人生的旅途,年届不惑的我开始思考我生命存在的最大的意义,也越来越清晰地知道自己的人生走向。既然我无法改变世界,无法改变我想改变的人与事,那么,我就去拥抱它,拥抱变化,在人事的磨练中,以人为镜,不断修正自己,把自己修炼成一个自己爱的,喜欢的人!此时,我想起了蔡依林的歌《看我七十二变》,我情不自禁地点听这首歌曲,随着轻快的音乐,我跟着她轻轻哼唱“别气馁,旧观念抛到一边,现在就开始改变,麻雀也能飞上天。”于是,我想豪气地对自己说:“我要洗心革面,看我七十二变!”

昨天下班回家的公交车上,我在微信里看了这样一篇文章《两棵树,你砍哪一棵》,一个老教授通过一个测试告诉我们:“一个人,只有心中先有了目标,做事的时候才不会被各种条件和现象迷惑。”它恰巧说到我的心窝子里了。以人为镜,看我七十二变,不是随波逐流,不是人云以云,而是向优秀看齐,向幸福出发,去追求一个完美的自己,向往一份恬然自得的心情!于是,在一个个小故事中,我在悄悄地内省,也在默默地改变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、你有些喳闹,显得没素质

夕阳西下,我与儿子漫步在绿树成阴的林间小道,天南海北地闲聊。这是每个周作为一个母亲最幸福的时刻,我珍惜着每一次与儿子的心灵之旅。

“妈妈,我们学校的老师都好爱读书哦!你知道吗?老师一个教物理的,都特别喜欢看书,他甚至把我们班主任从同学哪儿没收的书都拿来看了。刘洪波(儿子班主任)也很喜欢看。很多时候,我都看见他捧着一本书。你看得出刘洪波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吗?”“哦,看不出,老师显得很年轻。”“就是,估计是书读得比较多,他看上去很有气质!”“嗯,对,用一个词来形容你们老师——儒雅!”我得好好地把老师的形象建立在儿子心中。“所以,儿子,腹有诗书气自华,最是书香能致远啊!妈妈觉得,你也很适合走学者路线。”我还不忘不失时机地给儿子灌输一下我对他的期望。

儿子说起他们的老师,总有说不完的话,这一次,围绕读书的话题,他给我聊了他们学校很多爱读书的老师。也许是想看看我在儿子心中的印象吧,在他的滔滔不绝中,我暴露了我的虚荣心,“那妈妈呢,也算是一个喜爱阅读的人吧,有没有气质?”“你啊,我没有觉得!”“什么啊?你妈妈没有气质吗?”“妈,你别吵,我之所以这么说,我是觉得你有点喳闹!”“喳闹?哼哼,那是我天真,我可爱,我活泼,我阳光,好不好?”我有点愤愤不平了!“可是,你在公共场合,有时说话越说越大声,有时有手舞足蹈,真的显得没有素质”儿子说这话时,居然一本正经。

哇,我一向自认为自己还是一个比较知性,比较有素质的人,“喳闹,没素质”竟然是儿子对我的评价。我得好好反省才是。的确,有时候,特别是我高兴时,不管是公共场合也好,还是私密场所也罢,我会手之舞之足之蹈之,全然不顾周围人对我评价如何。说好听一点,我是天性流露,说不好听一点,我这就没有公共素质。难怪儿子说我喳闹,说我没素质。平时和他一起上街,他总不忘提醒我小声说话;乘电梯时,常常纠正站在左边的我替别人着想,不要挡了应急通道……以儿子为镜,我知道了良好的素质源于生活中的文明修养,即使我不会去做那种故作矜持的人,但是,作为一个现代的文明人该有的风度,还是我想追求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二、我不给你做了,你另请他人吧!

承担了中学班主任培训,在参阅了其他培训机构设计的研修手册之后,我就想着弄一本比较像样的册子。弄好了文字资料,我借助家人资源,设计好了封面,就去找打字店制作。当打字店的老板娘一口报出要五元一本的价格之后,想着我的册子接近四十页,我爽快地答应了。

于是,从文字的修改到封面的重新设计,从黑白打印到彩色封面,我一步步提高了要求。由于周末到重庆看儿子,我只好利用电脑和老板娘沟通,一会儿让她把资料一页一页照下来传给我,一会儿又让她把封面的标志再修改一下,种种的细节修改耗费我和她整个晚上的时间,有的时候,我都觉得自己有点吹毛求疵了!当我拿到历经数次修改的册子时,在她的小店里,我还不忘说如果我们领导满意,我们可以成为你的长期客户,能不能再少点?当她要求我付现款时,我说好麻烦呀,一期一结,不是很好吗?拒绝了她的要求后,我拿着比较满意的册子离开了。

两个星期后,“综改”负责人培训时要做册子,我在她的QQ里留言:“亲,请你把上次班主任手册的封面定稿发我一下,我们现在要做另外的册子,亲。”“没保存,你到其它地方做吧!”什么意思,有生意不做?我问“你不给我们做了?为什么呢?”“价格又便宜,又没收到钱,又被骂,我不想做了!”“你被谁骂了?那我给我们领导说每次结账吧!呵呵!”“谢谢照顾,您另找地方合作吧!”呀,事态严重了,我什么时候把人给得罪了?“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让你被骂,我给道个歉吧,呵呵!”“小本生意没必要搞那么累!”哦,我明白了,我那天晚上对册子的反复修改让她为难了,哎,我这人,就是这么不顾别人的感受,总想着把事情做好!知道了事情的大概,理解小生意的艰难,我觉得我有必要到店里去给解释一下。于是,我向领导汇报了情况,提出给他们多加一元钱,带着该付的钱,凭着我比较诚恳的态度,我和老板娘和解了!

以她为镜,我觉得人要有换位思考,替人着想的善良!

             三、你要闹成什么样子,是要把屋顶都掀翻吗?

四年前的一天晚上,我一打开电脑,直觉告诉我,有人动过。家里只有公公婆婆和儿子,婆婆有一台,那么,动我电脑的人只有儿子。我打开历史浏览,果然,中午一点左右有上网的记录。

此时,我终于明白他成绩急剧下滑的原因。我气不打一处来,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他房间,厉声问道:“你午休时玩电脑?”儿子面不改色:“没有。”他的冷静犹如火上浇油,我扬起手,“啪”的一声,一个耳光落在了他的脸上。“你明明玩了,还说没有?”我怒不可遏。“我真的没有!”他没有往日那种被冤枉时的委屈。“究竟有没有玩?”我不依不饶。他许是看见了我眼中的怒火,小声说:“中午玩了一次。”盛怒中的我折回卧室抱起手提电脑来到他面前,“你不用偷偷摸摸上网,现在你就可以尽情地玩。”见他没说话,我用力把手提往地板上一摔,“不玩是吗?好,我们都不用了!”对儿子的失望和生活中的种种压抑,让我终于爆发出来,我哭了,哭得很伤心,我心里清楚于儿子这件事来说,我有点小题大做,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。

这时候,公公婆婆出来了。婆婆批评儿子:“你怎么能够这样做呢?我们完全以为你在卧室里休息,没想到你在偷着上网。想想你妈妈,每天除了工作,整个心思都在你身上,从你吃的到你的学习,都是她在操心。”公公说:“赶快收拾一下,睡觉了,明天还要上课!”两个老人说了儿子一通后,回了卧室。

我越想越生气,越哭越伤心。儿子不耐烦地说:“不要哭了嘛,我知道错了!”有什么能够让儿子真正懂事呢?我真的很苦恼,那一刻,我只想尽情宣泄,我只想让这个夜晚深刻地印在儿子的记忆中。我再一次把手提电脑重重地摔在地上,又拿起他的书包,笔等摔在地上。我犹如一头发疯的野兽在荒郊野外疯狂地奔跑。儿子许是被吓着了,他哭了起来。

这时,婆婆再次从卧室出来,大声说:“你要闹成什么样子,是要把屋顶都掀翻吗?孩子还小,要对他好好管理,不能太相信他!”儿子蹲在地上拾书本,我趴在床上小声哭泣。过了一会儿,他走进我的卧室,抱着我哭着说:“妈妈,我知道错了,我下一次再也不会这样做了。”见儿子一再道歉,我心疼起来。我的宣泄也许是因为生活的种种压力,儿子只是导火索而已,我又怎能让他承受这种折磨呢?我抱着他,小声地说:“儿子,妈妈不是不让你玩电脑,关键是不该在午休的时候偷着玩,还说谎。妈妈上班很辛苦,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和你做这样的游戏。”“妈妈,我知道了,我以后再也不了。”“走,我们一起去收拾一下。”两个泪人,在深夜十一点开始收拾满地的狼藉。

整夜无眠,我的发疯,儿子的眼泪,婆婆的生气,让我心里隐隐作痛。这种感觉一直绵延到第二天儿子给我的两次电话。“妈妈,你下班早点回家哦!”“妈妈,我生物测试,得了满分!”儿子的关心和告诉我他在努力,让我愈发感到我做错了,我伤害了他幼小的心灵。如果以后,他努力地在我面前掩饰自己所有的不足,我将是何等的遗憾和悲哀。

“你要闹成什么样子,是要把屋顶都掀翻吗?”一向慈眉善目的婆婆第一次对我发火!是呀,我怎能如此失控,怎能忘记人永远比事更重要的道理?如果我换一个姿态,坚持先有情而后理,我是不是更能换回一个坦诚相对的孩子?我和孩子之间是不是就能搭建起一座爱与沟通的桥梁?我深深地自责,找个机会,我一定要好好地给儿子道歉! 

以人为镜,看我七十二变!生命属于自己,我们要在人事磨砺中以人为镜,扫除心灵、性格上的蒙尘,去开启智慧,去拥抱变化,用最委婉的方式求得生命的精彩和飞扬!

 

人·改变·好难好难——听着传统课思绪万千

人·改变·好难好难

——听着传统课思绪万千

熊生贵

 

坐在教室后面,看着四十岁左右讲课的教师,我本来是充满期待的。慢慢地,被她的老掉牙的教学方式——喋喋不休地讲、串讲串问,学生主要是静听、被动地偶尔回答问题——磨灭了所有的激情。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色开始凝重,眼神木然了。

曾经这样,我还为表示尊重讲课教师,而强忍着自己的难受,假装津津有味地听完。

但反复听着这样的课,越来越觉得自己假装不下去,越来越掩饰不住自己的不满了。

她就这样讲着,时而问答着。——这样的课有什么听头!

几十年前,我参加工作时,那时指导我的老师就是这样教的。周围的老师都是这样教的。

后来,我发现了这样教的问题与严重弊病,致力于探索改变。于是,我知道了,这样的教法在我国始于20世纪五十年代初。让人不解的问题是,都六十多年过去了,中国大多数老师还是这样教着。

她就这样讲着,时而问答着。——让我想象着这样的场景:

六十多年前,那时人们好穷:吃着粗粮、甚至还常常吃不饱;穿着破旧的鞋、甚至连鞋都穿不上,光着脚在冬天里踩着泥泞之路。于是,就有这样与之匹配的教学方法。

而今天,社会已经发展到如此良好的状态了,谁还吃不饱、穿不暖?讲究营养的饮食,讲究舒适的穿着,谁还愿意坚守穷困潦倒的生活……而偏偏,与当年相匹配的落后的教学方式,还在被老师们坚守着,就是不愿意改变。

她就这样讲着,时而问答着。——改变,怎么就这么难?

她当年当学生、后来当教师,就是被传统的教法“染”成这样,不经意间,她就固化了、甚至可能化石化了。

想想真是让人愤懑:像我这样当教研员,也算是很努力地学习、研究、探索,找到可以改变旧模式的路径,来给大家讲,教大家可以怎么做。2001年开始新课程,轰轰烈烈,十六年了,他们参加过的培训次数,怕是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有多少了。听了多少先进理念,观摩了多少优秀的做法。但是,他们就是丝毫不为其所动,丝毫也不做改变。他们是怎么炼成的刀枪不入之身呢?就算是一个满身污垢的人,时而洒点儿水滴在他身上,都可能洗干净一些了。但是,他们的“金钟罩”“铁布衫”,真是有很强的外侵抵御力,让人百思不得其解。

她就这样讲着,时而问答着。——她在讲什么,谁知道呢?我只想去破解她的“难变之谜”。

大脑中浮现这样一段话,说“世界上,有两件事最难,一是将自己的思想装进别人的脑袋;二是将别人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……”改变人,为何难?不是简单念口诀就可以的:“请你跟我这样做”——“我就跟你这样做”!人与动物不同的是,人是思想与行动的结合体,人是活在思想支配下的行动之中的。他怎样想,就会怎样动;他这样动了,也就会这样想。生活中,你会看到很多人,行为不对甚至因其不当行为出现重大失误,但他仍然有诸多借口——那借口,就是他的思想。所以,通常我们无法“请你跟我这样做”——“我就跟你这样做”,因为中间还有一个非常难的环节“请你跟我这样想”——“我就跟你这样想”!一般而论,好多人,是打死都不愿意跟你这样想的。

她就这样讲着,时而问答着。——她是我教研服务的对象,先进的理念、优秀的做法,她听我及优秀教师讲了好多回,她听进去了吗?她认真思考过了吗?她有过改变自己的念头吗?

我知道,她在台上辛苦地给学生讲课,我来观摩,我貌似在听、实则开小差,对她不礼貌。然而,她有没有想过:新课程培训她都十几年了,国家投入的经费还不要说,就算我们,没有功劳都有苦劳,她却“泰山顶上一青松,挺然屹立傲苍穹”,她对我们有过尊重吗?对我们有礼貌吗?所以,我内心不满,骨子里不喜欢,往根上说,怪不得我。

她就这样讲着,时而问答着。——是什么力量让她“咬定青山不放松”“任尔东西南北风”?真的是教师待遇不好,缺乏改革动力?真的是评价(考试)制度没变,她无法改变?真的是什么什么吗?才不是,绝不是!

我完全进入了寻找根由的思维之中。我在努力透过她的外形,解析人的本性。

难变的力量之一:惰性的可怕。人往惰边行!成惰容易变勤难!

这让我联想到工作之外的事情。我曾经以自己深切的生命经历,语重心长、苦口婆心地劝诫与自己亲近的人:锻炼身体,储蓄健康;减轻体重,预防病扰;注意作息,养足精神……我是在已经看出他们的身体问题(或潜在问题)之后,自以为出于一种对他们最深挚的生命关怀,劝导他们改变行为,使他们的生命、生活向利好的方向转变的。但,好心常被当作驴肝肺,“语重心长、苦口婆心”,常被视为接近年老的罗嗦和唠叨。他们依然故我,状态依旧如常。为什么?锻炼身体,控嘴减肥,早睡早起,一切的一切,都是很麻烦的,都是需要毅力来坚持的。还是随意点好,还是慵懒要舒服些。关心他们的生命,尚且得不到好的回应,你要让他们改变工作方式,岂能有好的结果?是惰在作祟,惰如魔鬼,一旦缠身,难以挣脱,甩掉惰魔,不亚于脱胎换骨。

她还这样讲着,时而问答着。——而我却放飞思想,在追寻还有什么因素,让她改变如同登天之难呢?

难变的力量之二:习惯的强势。培根说:“习惯真是一种顽强而巨大的力量,它可以主宰人生。”

习惯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多年养成的东西,所谓“习惯是惯习的结果”。习惯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今天、现在,我这样做着最顺手。一变,就意味着别扭。哪怕变了,对于自己是利好的,仍然觉得难受。习惯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行为与思想已经高度统一,深入骨髓。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经受“刮骨疗伤”的阵痛和改变的。

张子健扮演的燕双鹰系列电视剧中,有一句经典台词,骂恶人、坏人的,而且反复这样说:“像你这样的人,怎么才能改变呢?只有死!”我开始看时、听时,没有什么感觉,以为只是惩凶英雄在终结恶人、坏人前必须要的一句台词而已。后来,慢慢对“习惯强势”有感悟后,才深刻理解,英雄对有些人难以改变恶习的愤懑与无奈。

她还这样讲着,时而问答着。——随她去吧,各人有各人的心灵世界,你活在你的顺手的教学状态中,我活在我的追根问底的思维之中。上面的两点,是我找到了一个人难变的根本原因了吗?恐怕还不是。

难变的力量之三:顽固的人格。江山易改,秉性难移。人格是先天本性和后天修养的德性结合体。

从理论上讲,人是可学习的动物。但学习力有差异。学习力中的反思力,对人的改变——能力的提升和人格的修缮,至关重要。但研究表明,不是每个人都具有较强的反思力的。有的人,天生在反思力方面就是弱智。美国专家认为,反思力弱智的人,是不能当教师的。但在我国,没有这些讲究。当年乃至今天,只要能考到一定的分数,什么样的人都可能当教师。

于是在鱼龙混杂的教师队伍中,有的人,当年“染”成传统型教师模样,又经年累月地强化,便养成了固步自封、顽固不化的人格品质。一旦进入这一种“境界”的人,便是“雷打不动,水泼不进”。他练就了“金刚不坏之躯”,谁能奈若何?

她还这样讲着,时而问答着。——她是这样的人吗?我真怕她是。

看穿了事物的规律或真相,人有时真的很痛苦。曾听一个培训专家,讲过这样一段原理:

“受培教师分为四类:自燃物——生而知之者,上也;易燃物——学而知之者,次也;可燃物——困而学之,又其次也;不燃物——困而不学,民斯其为下矣。”

在这四类教师中,“不待扬鞭自奋蹄”的“自燃物”有多少呢?顽固不化的“不燃物”又有多少呢?她守着那样的传统教法不变,是不是属于“不燃物”呢?

又让我联想到一个故事:有一回,我到一个省某地去讲学,场面很大,可能有一千五百名教师吧,我讲练能改革的思想与操作,我讲得很投入,老师们很受震撼。课一完,大家蜂拥而来问这问那和拷贝课件。我好有成就感,得意了很久。但,一个熟谙培训规律的专家告诉我:虽然你讲得这么好,可能让百分之好几十的人有共鸣,然而在路上还能激动的大约只有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五,回去以后真正要动的,可能有百分之一到千分之五……这就是培训结果的残酷,千万不要有过高的预期!

如此忠告,醍醐灌顶:“自燃物”极其稀有,“不燃物”太多了!切不要迷信培训的功效。国家花那么多钱来搞培训,“打水漂”的实在是太多了。

她依然还这样讲着,时而问答着。——好像下课的音乐声已经响起,惊破了我的思绪。

唉,我也要解放了。

有人说,听不好的课,如坐针毡,度日如年。如果我不像上述“胡思乱想”,我想我是难以坐完这样艰难的几十分钟的。

课完了,她收拾完备课本之类,走过来,谦虚地要我指导。

我能指导什么呢?在内心世界,我想对她说:“难道,你要守着这样落后的传统教法,教书完这一辈子?”但转念一想:如果她是“不燃物”,这样“重捶”式质问,又有什么用呢?反遭她的记恨。

于是,不痒不痛地说了一句:“你的课,离新课程的要求,还有极大的改进空间。”

实在不想多说,像逃瘟神一样,我快速地离开了……

身后,似乎还有影像在晃动:

她依然还这样讲着,时而问答着……

 

“吃饱肚子”与“吃得营养”的较量

 


“吃饱肚子”与“吃得营养”的较量


 


 


 



 


 


“吃饱肚子”与“吃得营养”还会较量?是不是莫名其妙,或是胡言乱语?


读者切勿对笔者妄加指责,看似不可能的事情,不仅真实存在,而且它们却较量得让人不可思议。现实可怕、可悲的是,“吃得营养”却常常输给“吃饱肚子”,而且还在继续输,甚至可能输得惨不忍睹。


“吃饱肚子”产生于生活困难时期。那不堪回首的年代,经济和社会文化落后,我们对衣食的要求,只能求得温饱,谈营养、谈保健,简直是奢望,甚至是妄想。何谓“吃饱肚子”,那就是,往肚子里填充食物,使人不至于饿,保住生命,让人能活着做事。至于填充的食物,如果是米、面等主食就最好;实在不行,其他粗粮,菜、草之类,只要能从嘴里“塞”得下,不致将肚子搞坏,也是可以的。


困难的年代过去了,我们的生活步入了小康。“吃得营养”已经成为人们强烈的生活要求。所谓“吃得营养”,就是再不能随便往肚子里填充食物,那还要讲究食物的科学搭配,制作食品要讲究,怎么吃更要讲究,吃了后,要让人身体健康,不能吃出问题,至少不能让人只是吊起一个大肚子,那种肚子被胀得“发达”、头脑变得迟钝、四肢变得不能灵动的状态,稍有营养、健康意识的人,是绝不会答应的。


这样一说,稍有点科学常识、稍微讲究生活质量的人,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,要“吃得营养”,不再只要“吃饱肚子”,特别不要憨吃傻胀。


理性选择是这样,但,实际行动呢?却常常不是这样,“吃得营养”很容易屈从“吃饱肚子”,哪怕明明知道只“吃饱肚子”不好,可能让人不能幸福一生,甚至会短命。


较量的关键是吃的人一般是没得选择,主要在于做厨的人,看他怎样决定给食客是“吃饱肚子”还是“吃得营养”。其实,做厨者,凭良心,他早就知道,应该给食客“吃得营养”,不应该只是让食客“吃饱肚子”,特别不应该让食客憨吃傻胀,把人搞成畸形。但良心上的选择,不等于他的现实行动。


现实的可悲之处就在于,大多数做厨者,直到今天,尽管经过千万次新“厨艺”培训,但他仍擅长产生于生活困难年代的旧“厨艺”——简单做点饭菜、让人“吃饱肚子”就算了。操作新“厨艺”实在是太麻烦了,人往懒边行,最顺手的操作,是最容易的选择。于是在大多数做厨者面前,“吃得营养”就输给“吃饱肚子”了。


有良知的管理做厨者的人,和指导做厨者做厨的人,带着深深的忧虑和历史责任感,奋力疾呼,殚精竭虑地行动,终于唤起了一些做厨者,凭着做厨良知,改变了观念,学会了新“厨艺”,并开始在做厨实践中展开行动,也带来了食客们的“吃得营养”,吃得幸福,健康发展。貌似在局部范围内,“吃得营养”有战胜“吃饱肚子”的趋势。


然而,千万不要高兴得太早了。这种“貌似战胜”却是岌岌可危、风雨飘摇。只求“吃饱肚子”的社会文化氛围,如同一个巨大的染缸,它会努力将实施新“厨艺”的做厨者拽回旧“厨艺”体系中。直到今天,几乎所有人都会找到这样的根由:旧“厨艺”和“吃饱肚子”的评判体系运作得非常自然和稳固,而新“厨艺”和“吃得营养”的评判体系却没有建立起来。如同尺子,旧尺子量得刚性,新尺子量得可能柔性些。而且旧尺子量新“厨艺”,量不出食客是否吃得营养,反而常常量出食客吃得不够饱、没有胀翻,于是评判出新“厨艺”大有问题。这样歪“尺”量“正”得出“歪结论”,让实施新“厨艺”者,得不到应有的肯定和尊严。做厨者也是食人间烟火之人,无法超然现实,人往利边行,于是“吃得营养”就又要输给“吃饱肚子”了。


 




 


在这大染缸和旧评判体系强势作用之下,有些为着“吃得营养”而苦苦奋斗的新“厨艺”者,一次又一次地顶着旧“厨艺”者的讥讽,一次又一次地顶着“家族”中长者的威压,一次又一次地顶着旧评判尺子的敲击,在风雨雷电中艰难地呼吸,在泥泞沟坎中趔趄地前行,在荆棘羁绊中忍痛地站立,企望“吃得营养”能够获胜。但真的很难,难得让人似乎看不到风雨后的彩虹,难得让人似乎走不上平坦的大道,难得让人似乎站不直身子、有尊严地昂首。


“吃得营养”还在与“吃饱肚子”,处于激烈的较量之中。看似“吃得营养”必然取代“吃饱肚子”的理想,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,也不知有没有最终能将只求“吃饱肚子”的状态,送进历史的一天。就像当年革命者为打破旧世界、建立新社会的理想而奋斗一样,新“厨艺”者,要做好长期奋斗甚至可能牺牲的思想准备。


各位读者,可能已经读得有些糊涂了。如果你是教育工作者,应该能懂得上述言论的含义。“吃饱肚子”就是隐喻只重教知识的应试教育,“吃得营养”就是隐喻关注学生发展的素质教育。真实的现实就是,它们还处在激烈的角逐之中,不知何时才能真正见分晓?


唉,一声叹息!


 




 


 


 

泸州崽儿之(三十八)崽友算坛子


 


泸州崽儿之(三十八)


 


 


崽友算坛子


 


 


□贾   


 


 



 


崽儿的哥们儿伙些今天又在一起聚会。在开始正式喝单单(酒)前,主客坐定,崽儿向老朋友介绍新朋友。当把于学究夫妇介绍给新朋友解哥时,解哥故做惊讶地对大家说:“夫人怎么不像上回我见过的夫人呢?上回我们见到的夫人好像是短头发吧?”夫人脸色顿时显现出些许惊诧与不悦。于学究微笑发问:“你记成谁与谁的夫人?”崽儿敏锐地察看到夫人的情绪微妙变化,连忙插话说:“解哥是大家的新朋友,他喜欢开大玩笑。解哥(对解哥说),你的坛子算(算坛子即开玩笑)得太大了哈,你都是第一次见到于学究夫妇,怎么说嫂子与上次见到的不一样呢?”


解哥立即哈哈大笑:“开玩笑的,开玩笑的哈!夫人不要误会,不要生气哈。我这个人,是出了名的算坛子高手哟!”


桌席中的另一个新朋友梁兄惊奇地瞪眼:“什么?算坛子高手?居然还有这样的称谓!有什么骄人业绩,堪称此殊荣哟?”


崽儿说:“解哥算坛子高手,是名副其实哟!他有很多整蛊故事,每年愚人节,都是他表演的好时机!……解哥,来一个故事,让他们开开眼!”


解哥是一个健谈之人,也极其喜欢吹壳子(吹牛),喜欢将自己的得意作品,津津有味地给大家分享,于是爽快地答应了大家的提议。他讲了一个自己的一个算坛子故事,讲得绘声绘色。故事是这样的:


也类似于这样的朋友聚会喝单单。解哥的一个很要好的哥们儿,叫奇兄,这天带来了夫人参加聚会。奇兄夫人因为少有参与老公朋友的聚会,与这些男同胞不是很熟悉。但解哥是认识奇兄夫人的。那天聚会,做东的人,粗心大意,没有跟大家介绍奇兄夫人。奇兄与解哥之间,平时都喜欢算坛子,玩笑开得很大,每年愚人节,奇兄在与解哥斗智算坛子时,往往都是奇兄略胜一筹。今天,解哥终于逮住一个机会,准备整一下奇兄。


解哥发点球时,转圈圈儿,轮到奇兄夫人,他只是很有礼貌地敬酒,说:“美女好,幸会幸会!敬你一杯!”说着,一干二净。之后,走到紧挨着奇兄夫人的面前敬奇兄。双方酒一倒起,解兄就有意提高嗓门,对奇兄责怪地说:“奇兄,你不够意思哈!说好了今天你把你夫人带来喝酒的,为什么说话不算话?该罚该罚哈!”奇兄指着旁边的夫人说:“哪里不算话哟,这不是夫人吗?”解兄依然嗓门很高地说:“少来,你喝我认不倒你夫人嗦!骗人也不是这种骗法噻!”说着,有意望着夫人的面,看她一眼,再做出一个失言后惊慌的表情,并急速地假装顾左右而言他:“好了,今天不说这个话题了,干了!”两个人看似爽朗地干了。


解哥回到座位,他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地看到,奇兄夫人脸色自此青一阵白一阵。他假装不知,心中窃喜:好戏就要开始了。解哥的可恨之处在于,他明明知道,好戏要开始,但他偏偏不化解。仍然若无其事地喝他的酒,讲他的笑话。


但人家奇兄夫人是很有修养的,当着大家的面,在酒桌上是没有任何发作的,而是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。


回到家后,奇兄夫妇的战斗就开始了。奇兄夫人气极败坏地揪着奇兄的耳朵问:“解哥敬酒时的话是什么意思?他认识的奇兄夫人是哪个?”奇兄笑呆呆地说:“他是开玩笑的!他的话你都要信啊?”“你格尔老子想扯嗦!解哥说话时,像是开玩笑吗?你喝老子懂不起啊!”奇兄怎么解释,都没有用,一直吵了个通宵。从此,奇兄根本没有办法上夫人的床了,开始了漫长的晚上睡客厅沙发的待遇……


故事讲到这儿,大家都拍案称奇。崽儿评说到:“怎么样,解哥‘杀人不眨眼’‘吃人不吐骨头’吧?关键是,把人家奇兄害惨了!那漫长的火拼、冷战日子,真是够刻骨铭心哟!”


桌上新朋友梁兄感叹道:“你这个坛子算得真是够大的!……不过,有时,玩笑开得大,想整别人,却也许会整倒自己哟!”


大家的注意力马上集中到梁兄这儿:“什么?你那儿有故事?”


梁兄说:“是噻,我知道一个算坛子故事,想整人却整把自己倒惨了!”


崽儿说:“看来,今天我们要长见识!故事讲来听听……”


以下是梁兄讲的故事:


曾哥是计划生育宣传员,经常下乡进行节育宣传。他的身上随时都揣着一盒避孕套。有一回,在做完了宣传后,朋友些聚会吃饭。曾哥紧挨一个哥们儿坐。曾哥一时心血来潮,想整一下这个哥们儿。于是,他趁这哥们儿没注意时,将一只避孕套塞进这哥们儿的衣袋中,他想:“你娃娃回家去,老婆给你洗衣服,看到你口袋中有避孕套,看你娃娃怎么能解释清楚?”


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这哥们儿回家后,好像不费吹灰之力,就将危机化解了。而真正的危机,却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

曾哥的老婆长期给他洗衣服。曾哥与夫人是大学的同学,两口子关系相当好。也该当,这一天,她给老公洗衣时,看到那盒避孕套开起盒盖的,随意地打开一看,这一看不打紧,她发现了一个问题:明明是十只装的避孕套,怎么就少了一个呢?还有一个跑到哪儿去了呢?


夫人开始清问曾哥,曾哥只好实话实说。


但糟糕的是,夫人却不相信曾哥的解释。无论曾哥怎样还原事情的原委,夫人都觉得不可能是曾哥描述的那样。当然,夫人已经想象曾哥在外面如何如何了。后来,那个曾哥想整的哥们儿,带着夫人亲自登门,去给夫人解释,她还是不信,还说,那是你们几个共同串通一气,想为曾哥开脱。


崽儿担心地问:“那,后来怎样了,这两口子?”


梁兄说:“怎样?惨就惨在,曾哥夫妇闹了一段时间后,矛盾升级,最终离婚了!”


众人都大惊:“就这样一个玩笑,就整得离婚了?”


“是呀是呀!”梁兄说,“结果,两个人都气得惨!曾哥很重情重义,离婚后,十几年后,才缓过神来,才找到自己新的比较中意的人,重新组合家庭……”


众人一番感叹。于学究说:“正如《红楼梦》所说,‘机关算尽太聪明,反误了卿卿性命’,害人终害己啊!”


梁兄小结似地说:“所以,我觉得,朋友之间算坛子,也不要整过头了!”


崽儿说:“像解哥这样,逗倒闹一下,不整过头,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,倒是也可以的哈!”


解哥马上接上口说:“哪儿没有什么损失哟?……当奇兄夫妇闹得不可开交时,一个铁哥们儿找到我,说,必须让我出面去解套,不然后果可能很严重……于是,老子只好办了一桌席,把奇兄夫妇请倒,又请一帮哥们儿做陪……花了老子几千元钱吃饭,才把事情平息下来……把人家整了,老子也损失严重……”


于学究连忙接话说:“这就叫‘杀敌三千,自损八百’嘛!”


崽儿说:“这就是你们这些爱算坛子的人,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脚!……来,不说这个了,我们的单单喝起,拳划起……”


大家又嘻嘻哈哈继续喝酒……


 


 

泸州崽儿之(三十七)崽友助人为苦


 


泸州崽儿之(三十七)


 


 


崽友助人为苦


 


 


□贾  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崽儿的一个朋友叫李莽的,大家评说他,优点是耿直,缺点是耿球直(太耿直)。他自己都搞不明白,耿直还有错?有一回,他当众表达出自己的困惑:人家助人为乐,我却是助人为苦。不知情的人一团雾水,但知情者却了解,这恰是李莽的性格所致。


某年二月的十三号下午。李莽早早地从家里出发,去赴一个饭局。


刚刚走到楼下,看到小区门口,一帅哥停在路边的车,被挂伤了几条路路。帅哥在那儿很沮丧,骂骂咧咧:“哪个龟儿子干的哟!是郎个球开的车哟!” 李莽看到那帅哥很难过,就主动上前去看,还用手摸了摸那伤痕,劝慰帅哥说:“兄弟,不要难过,已经挂伤了,再伤心也没得法了。再说,我看了一下,挂得不是很严重,应该好修……”还没劝几句,那帅哥居然没好气地冲他喊:“你说个球哟!不是你的车嗦!说得轻巧,吃了灯草!再说,别人给我整坏球了车,还得我出钱来修!”李莽说:“你这样说,就没得道理了噻!我好心好意来安慰你,你冲我吼啥子哟!”帅哥听此更火了:“好心好意?我问你,关你啥子事?我现在怀疑,我的车,就是你开车从我的车边过的时候,给挂伤的……不然,你来看啥子哟!”李莽这下有点火了:“你说过铲铲哟!我开车给你挂伤?老子连车子都没得,也开不来车,哪里有机会干这种事哟!爬爬爬,老子不理你了,等球你在这儿冒火!”——看,本来是去关心别人,却搂回来一阵子气。


李莽走出小区,来到街上,看到阳光明媚,人流如织,他的心情一下就好了,也很快就忘记了刚刚的丁点儿不爽。他就是这样,没心没肺,不愉快的事情,转瞬就是忘记了。人家说,鱼儿的记忆只有十五秒(可能缺乏科学论证),李莽大概就是这样的“鱼人”。


李莽要赶公共汽车,得经过一个小巷子。在小巷子里,基本没有什么人,他只看到两个年轻人,一男一女有点亲热地牵手慢慢走。李莽有点羡慕。突然,正在娇滴滴、柔兮兮走路的美女,不知是否踢到什么东西,差点跌倒了,哇抓抓地叫唤,那状况似乎很惨。李莽条件反射似地急步走向前,关切地问:“抓子了?抓子了?”此时,令他不解的是,那美女身边的男友,反而很镇静,淡定得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发生。李莽用可怜受伤人的眼神望着美女,继续关切地询问……突然,那美女开腔了:“关你啥子事!你过来做啥子?”李莽一时很尴尬,哽哽咽咽地说:“我是来关心你,看……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……”美女更来火了:“要球你来关心,爬远点!你是不是耗子撇枪——起了打猫儿心肠哟!”李莽一时被吼得无言以对,哈撮撮地站在原地,直看到那男的,牵着美女一跛一跛地走到很远。李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。很多年后,他还是在给别人讲这个故事时,才明白道理:人家美女在男友面前撒娇,的确关你屁事。本来,没有李莽介入,男友可能还要将美女背起走,经他这一搅,那男友也不背她了,你说,该不该遭骂?


小巷奇遇的事情,在李莽上了公共汽车后,随着车子欢快地向前开,他又忘得一干二净了。他运气好,一上车,就有空位置坐。等到了下一个站,上来的人就多了。他看到了一个头发有点花白的女人(他心中一下闪出一个概念“老太婆”)站在他面前,简直没有任何犹豫,就站了起来,对那“老太婆”说:“您请坐!”谁知,那“老太婆”白了他一眼,并没有马上去坐。还在彼此谦让时,一个壮男三两下挤过去就坐上了。李莽对“老太婆”说:“给您让座,您老为什么不坐呢?”这一问,将“老太婆”整毛了,她横眉夺眼地冲他吼:“我有那么老吗?哪个要你给我让座?”李莽被这一吼,整得傻了眼。


安逸,座也让出去了,他只好站着。而且过了几站后,可能是下班高峰期来了,车上的人越挤越多,简直密不透风了。人越挤得紧,人与人之间便基本都很陌生,也没有谁与谁在说话了。行进的车厢内似乎有些安静。忽然,李莽听到类似“嘣”的一声,赓即,身边有个男的就叫起来:“哪个在打屁,好臭哟!”李莽也马上闻到了这个异味。就在这一瞬间,他看到了因为挤而几乎贴着自己的一个美女——还真有些靓丽和高贵,皱了一下眉,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。这一微小的表情,让周围紧挨的男男女女都鄙夷地看着她。李莽也在替她不好意思。也就在此时,李莽骨子里“路见不平一吼”的气质立即化为一种见义勇为的动力,他扬起眉,理直气壮地对身边的男男女女吼道:“抓子抓子!好不得了哇,是老子打了个屁!有点臭味儿有啥子了不起,那是因为老子吃得好!”李莽想,他在如此关键时刻站出来,为美女担当和解围,那美女不知会有多么感激,回去以后都会念想好久!他正在得意时,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盗铃,面前的美女一巴掌就抡在了他的脸上,他还没回过神来,就听美女吼道:“是老娘打了个饱嗝,你格尔老子说是你打了个屁,有你这样糟践人的吗?”得得得,这件好事做的,搂回来一骂一巴掌。


……饭局在友好、团结的气氛中顺畅地进行。


李莽今天太高兴了,因为他有机会挨倒他一向尊敬、喜欢、崇拜的兰局长坐,兰局长才华横溢,又好和蔼可亲、平易近人哟。李莽在几杯酒下肚后,胆子也放大了,话匣子也打开了。他不停地向局长汇报思想,局长也很热情地回应“好好好”。


李莽隆重地向兰局长推荐这个餐厅的几样鱼很有特色,而且生态环保。他一边介绍,一边很热情地给兰局长拈菜,给局长堆了一大碗。兰局长也不推辞大家对他敬酒。突然,李莽听到,有人过来给兰局长敬酒时,问:“局座,你怎么不吃菜呢?”局长说:“在吃在吃!”“那你碗中的鱼,怎么没有动呢?”“哎呀,不好意思,我不吃鱼……”得得得,你看李莽的忙又帮倒了。


饭局进行到八九点钟,兰局长似乎也喝高了,有些站立不稳的味道。下席时,大家问:“局座,搞点什么活动不?”言下之意,搞点娱乐活动,唱歌、打牌之类,但被局长拒绝了。“那么,再找个地方,吃点烧烤,喝点夜啤酒?”局长还是谢绝了。那个年代,其实还没有强调“八条禁令”。但大家不明白,今天为何局长不想搞点活动,执意要走了。大家的感觉是,可能局长状态不佳,喝高了点,想回家休息了。


大家说要打车送兰局长,局长说“不”。兰局长踉踉跄跄地一下子钻进了停在面前的的士,猛地关上车门。车正要启动时,热情的李莽迅速地钻进了车的后排位置,他要亲自将兰局长送回。兰局长有些醉意地说:“莽哥,其、其实不必这样客气,我,我自己能回家!”李莽前倾身子,向坐在副驾的局长说:“我们必须把你送回家,我们才放心!”局长说:“没,没事儿的,没事儿的,真,真不必要,真不必要!”


的士车来到了兰局长小区门口,刚停下,李莽就迅即地递上钱让司机收了。兰局长说:“你,你将就车打起走,我,我自己回家!”李莽一边说“不不不”,一边就下车来给局长开车门了。下了车,兰局长一把将他推开,自己像是醉得几乎快到倒了。李莽果断决定,要将局长亲自送上楼。他是知道局长所住楼层的。他看到局长已经醉得厉害,不顾他反复推搡自己,毅然决然地将局长背在背上,快步地蹬上了局长住的四楼,敲开了房门,兰夫人迎上来,骂道:“格尔老子,又喝得弄么多!莽哥,谢谢你了哈!”李莽让兰夫人接住了兰局长,说:“嫂子,局长交给你了哈!我走了哈!”他很高兴地转身下楼,心想,这回局长一定很感激自己的体贴和照顾。但就在他转身之际,兰夫人关房门之时,只听到兰局长似乎借酒意大骂:“李莽,滚吧,滚远点!”


李莽下楼及其之后,对局长的骂声都不能理解。兰局长好像不会骂人的嘛,吃饭时也一直很和蔼可亲呀?……更让他不解的是,兰局长之后一直不待见他,见着他脸色就不好,在后来的日子里,再有这样的饭局,兰局长再不愿意挨倒李莽坐了。李莽硬是好久好久都想不清楚,是什么时候将兰局长得罪了。


几年过去了,李莽还是从一个贴心朋友那儿得到根由:祸根就是那天晚上,李莽非要将兰局长送到小区、甚至送到家。本来,那二月十三日晚上,兰局长已经与他的小情人约好了,趁有人请吃饭、给兰夫人有借口之机,饭后,他就去与小情人相会,共同庆祝第二天的情人节——二月十四日当天,兰局长是不敢造次的,兰夫人管得严、将年轻帅气有才华的老公看得紧。兰局长本来一切都在计划并顺利进行中,偏偏就是半路杀出了个李莽,因为李莽的过度热情,硬要送而且还送他到家交到兰夫人手上,把会情人的事情搞砸了。后果自然是小情人对兰局长恨死了,差点彻底毁了两个人的关系……你说人家恨不恨你?李莽知道这个情况后,气得肠子都悔青了,他也没法给局长做什么解释或者道歉,只好自认倒霉。


苦啊苦,李莽常常热心帮助人,却换来一次又一次的自讨苦吃。更可悲的是,他居然一直不长记性,还在继续助人为苦……


 


 


 

泸州崽儿之(三十六)崽友女汉子


 


泸州崽儿之(三十六)


 


 


崽友女汉子


 


 


□贾  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崽儿的朋友中一个叫超姐的,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大家都说她是女汉子。还别说,超姐还真的与其他女子不大一样。


就说衣食住行方面吧,超姐的观点是,以怎么方便、怎么顺手为准。在家里,早中晚餐,都没有什么讲究。早上,时间总是不够用,于是吃与不吃、吃什么,都懒得操心。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。如果不饿,她就常常忘记了吃东西。当然,她家楼下的早餐店,是她经常去照顾的处所。她去光顾时,也顺着性子,有时吃包子稀饭,有时吃面条。她吃东西,总是很香,决不是小女人的那种纤手慢拈、细嘴品抿的动作神态。她喝粥有美音伴奏,她吮面条有画面相随。但有音有画,决不是粗鲁男人的呼呼、吱吱之声与狼吞虎咽之态。


超姐绝对是正宗吃货。她以品美食为乐,以吃遍天下美食为己任。泸州的各种吃法,几乎没有她没吃过的。哪个餐饮店最新开张,她是特别关注的,总是尽量最领先地去光顾。有一个周末的上午,她与几个哥们儿在一起闲吹,十一点过了,突然有人问:“今天中午吃点什么呢?”大家一时没有了主意。超姐说:“我想到古蔺麻辣鸡的味道真是安逸……”没想到,她一番描述,立即勾起了大家哈拉滋长流。“还是正宗的古蔺麻辣鸡才最好吃。泸州的店子都没法做出那个味道。”不知是谁这样说。“问题是,只有到古蔺去,而且要到正宗的古蔺麻辣鸡店子去,才能吃到正宗的古蔺麻辣鸡呀!”于是,经过短暂而富有建设性的研讨,大家一致同意“马上出发,驱车到古蔺去”。于是,超姐驾车,直奔古蔺……等他们到达古蔺,并找到正宗的古蔺麻辣鸡店,而且还有货……并且吃上,已经快是下午三点了。


超姐对自己的打扮也是厉行简单。她将自己的头发剪得较短,像小子头,早上起来,三抓两刨就能理好。化妆?这个基本没有。她实在是嫌那些在脸上抹呀、拍呀、画呀,太麻烦了。她就喜欢用热水洗把脸,再用冷水在脸上浇、抹一下,就完事。当然,冬天的时候,因为脸上皮肤容易风干,不得已她也偶尔用用护肤面乳之类,但她的举动是三下五除二就能解决问题。后来,上了点点年纪,有闺密劝她,说还是要打点口红,这样显得有精神些,于是,偶尔出席稍正式的场合,她会打点儿口红或抹点唇膏。


穿衣方面,超姐也是以简便为准则。她特别讨厌襟襟吊吊的,花枝招展的。她喜欢穿便装。她觉得穿衣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定,为最好。超姐买衣服也很干脆,看上了什么衣服,极其简单地讲一下价,就买下了。她特别不喜欢她的一些闺密,逛街半天都买不下一样东西。


超姐出行,就像梁山好汉“说走咱就走……风风火火闯九州”,不得拖泥带水。她特别见不惯有的女孩儿总是慢半拍,为此,总是与闺密们闹架,也被闺密们说她是急性子。到了哪个地方,超姐对住处也没有什么讲究,从不挑剔。有的女孩儿总说什么不干净呀、什么不安全呀、什么有点吵呀,在她看来,这都不是什么事儿。只要大家都觉得可以住的地儿,就住。住下了,就随遇而安。她到了一个新地方,没有什么择铺之类的事情,倒床就能睡着。为此,她特别喜欢旅游,四海可以为家,走遍天涯海角,是她的梦想。


在待人接物、与人相处方面,就一个词可以概括超姐的特点:耿直。耿直是超姐的主张,是她的性格,更是别人对她的赞誉。耿直意味着没有婆婆妈妈,没有拖泥带水,没有瞻前顾后,没有斤斤计较。超姐时常被哥们儿些称赞为“够意思”“够哥们儿”,她也为此感到骄傲。


人们常说,喝酒、打牌看人品。在酒桌上,是最能领略超姐的风采的。一桌人聚会正吃着饭,突然想起了超姐,于是给她打电话,要她速来。她也不会因为“临时才想起她”就生气的,或者推三阻四地不来。她一般答应别人什么事情,都是说到做到。说五分钟之内赶到,除非出现特别意外的情况,那就肯定按时赶到,决不乱说。超姐到了,人还没坐定,就先向大家道歉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,我先发一个点球”,于是就端起酒开始甩点球。当然,超姐也是有一定酒量的。她的原则是:“主动出击,来者不推,但不死劝纠缠。”她理解人“喝不得了”“今天感觉不行,不喝了”,但如果大家有兴致,气氛好,她绝对是奉陪到底的。你说怎喝就怎喝,你说喝多少就喝多少。像陪领导吃饭的场合,这样的话,就是超姐的顺嘴话:“领导在上我在下,你说干几下就干几下。”超姐很在乎大家的感受,决不拆台。有时哥们儿聚会、同学聚会,大家整高兴了,吃了晚餐又去唱歌,唱歌之后又出来吃烧烤,超姐都全程参与,白酒、啤酒、红酒、米酒,像鲢巴郎坐滩口——来啥吃啥。有超姐在的场合,气氛自然很好,欢天喜地,充满战斗的意味但又不至于很血腥残忍。曾经有男人自恃酒量很高,挑战超姐,但超姐最讨厌自以为是、轻浮不自重的男人,于是她与他在战斗接近尾声时,来一场大杯对端、高手对决:直接开一瓶一斤的高度白酒,平分各半斤倒在大杯子里,要求一饮而尽。她与他就都干了。如果没有事,就再来第二瓶,如法炮制,两人都干了。再来第三瓶……一般在干了第二瓶时,那男人就现场直播,或者当场倒地。所有在场围观的人,都目瞪口呆。但大家看到超姐依然面不改色,俨然可以再战,一个个都佩服得五体投地。这样几回经历之后,超姐的名声大振,再也没有人敢在超姐面前耍威风了。有人至今都在猜想:超姐究竟能喝多少酒?有一回,超姐向她的闺密透露,她喝不倒多少,可能最多一斤的样子。闺密不信,说,那回战斗接尾声时,你与挑战者直接对端了一斤,之前起码也喝了一斤吧?超姐才亮底给她:这直接对端的一斤,她是消受不起的,但是,她可以稳起几分钟到十来分钟,一般等挑战者倒下后,她必须转身到厕所解决问题。如果再熬久点,她也就现场直播或倒地不起了。闺密问,如果再喝第三瓶……?超姐说,那是肯定喝不下去了,只是做出样子来吓人的。——如此秘密,超姐的闺密是没有对外人讲的,所以,超姐的威名一直远播四海。究竟超姐有没有喝醉的时候?超姐说,当然有,只是通常情况下,她不会当着大家的面出洋相的。她醉了,回家直接在沙发上睡了也是常有的事。也有醉得严重时,是让哥们儿些将她搀扶回去的。


超姐对于打牌,大贰、麻将、跑得快,一般泸州人能打的牌种,她基本都能打,她不是爱得拄拐棍的那种,她是可以打,也可以不打,全看大家兴致的那种人。牌技呢,不算差,当然也不是精家。但牌品绝对是极高的,将输赢置之度外,重在大家伙起耍得高兴。大家都说,有超姐一同打牌,那是很愉快的事。因为她时时讲一些幽默风趣的话语、搞笑段子,活跃着气氛。她打牌,轻松开始,轻松结束,赢了不嚣张,不以势压人;输了不紧张,不焦躁,不挂在脸上,更不会摔牌或骂骂咧咧。除了赢得起,更是输得起,输了就付账,不会拖、赊、赖。因为她的牌品好,大家愿意约她,无论何时约她,只要她空着,她都会随叫随到。


超姐为朋友可以做到两肋插刀,侠义江湖。好哥们儿、闺密,有什么困难,她总是乐于帮忙,不计较得失。好朋友之间借钱是一个十分敏感的事情。超姐面对好朋友借钱,只问:“多少?”待人家说出数目,自己能承受,就再问:“什么时候要?”之后,就按人家说的数目、日期,及时借给了好朋友。好朋友得到钱后,打了一张借条给她,她看到了,脸一扬,说了一句:“爬爬爬,要个铲铲的条子,我就用这笔钱来赌你的人品,你要真不还,我就输球了算了!”于是借钱的哥们儿、闺密,顿时觉得了自己的小家子气,收回了借条,当然,也会自觉地以最短的时间还给人家。所幸的事,超姐基本没有赌输过。人敬我一尺,我还人一丈,看来,人与人间还是可以以心换心的。


在朋友圈子内,超姐自觉与不自觉地担当起了维护大家团结和睦的角色。她就那么耐心,只要了解到哪个两口子之间,哪两个哥们儿、闺密之间有了矛盾、隔阂,她就主动地调停,直到化解矛盾,让彼此重归于好。其实,超姐出面协调他们之间的关系,你不要想象她是怎么耐心细致地做思想工作,她往往是快刀斩乱麻,三下五除二地说服别人。如此并不过细的调节工作,往往并没有从根上解决问题,但因为大家都了解超姐的为人,常常是看在她的面子上,也就不好执拗下去,表面上或暂时地和好了。这一表面上的和好,之后,又在她的组织下,大家一起耍,一起高兴,慢慢地,就把不愉快的事情给忘记了,也就真的和好了。有一回,于学究背着夫人给自己老家的父母两千元孝敬费,夫人知道后不依不饶,闹起了矛盾。超姐将两个人约在一起调停。在听了他们讲的这些前三后四后,超姐说:“哎呀呀,我以为好大一个事,就是一点钱嗦!太不值得计较了。夫人啊,孝敬父母的先生值得尊敬哟!不尊重父母的人,也不会真正爱老婆的哟!你应该感到幸运!我的男人就赶不到你的男人的这份好。他龟儿子,常常不晓得给父母钱,还是老子提醒他,或者老子代他去给父母的钱。……这样,多的我也不说了,学究这样的男人,你要不珍惜,就干脆离了算球了。我给你说,你要前脚离了,后脚老子就给我的老公离了,我给学究过日子。……你现在就给我一句痛快话,离不离?”夫人难堪了:“哪个说要离了嘛?”超姐说:“那不离,就好说了噻。俗话说,除了生死,啥子事都是小事。两口子,除了人,啥子都是浮云!你要把男人逼出去了,留点钱还算啥子、有啥子用呢?”夫人说:“问题是,他龟儿子不该背倒我去给钱噻!”超姐说:“这个问题,可能要分两面说哟。一是,学究兄,你做得不对哟!二是,可能,以前,他给父母钱的事与你商量过,怕你是不同意哟!”于学究说:“就是,她在我父母面前就是抠得很,总不同意我孝敬父母给点钱。”超姐说:“这样子,我懒得紧理你们这些襟襟梭梭的事,这儿(掏出两千元),夫人,你拿倒,算是我替学究兄把钱还给你。免得你们紧倒为这点钱扯东扯西……”于夫妇尴尬了:“……哪个要你的钱呢?怎么可能呢?”推了半天,超姐说:“那你们还闹不闹?再为了钱闹,就拿倒钱!如果不要钱,就给老子休战!”于夫妇:“好好好!我们不闹了,不闹了!”……你看,这件事,就这样处理了。


为什么超姐可以当着于夫妇面说,夫人不要于学究了,她就与他过日子?这就是女汉子的特点之一,除了心直口快之外,还在爱恨情仇方面,总是亮底亮面,襟怀坦荡。超姐与和她一样耿直、一样坦荡的男人,都可以做朋友,但决不会发展成情人的关系。这就是女汉子的特点:不会与男人谈情说爱、缠绵悱恻、卿卿我我。像超姐这样的女人与她看得惯的男人在一起,永远不会让人想到男欢女爱的事情。再说得白一点,与她经常在一起耍的男人,常常忘记了她的性别——尽管她的女人性征还是非常明显的。玩笑可以开,但不能逾越男女红线,谁要稍有点逾越的迹象,都会让超姐不悦和本能的肢体拒绝。知趣的男人们处久了,就心领神会这一点,就再也不可能有非分之想了。很多次这样的情况:超姐与哥们儿些出去旅游,疯叉野倒地耍,晚上了,该就寝了,他们居然男的女的都住在一屋,甚至睡在同一床上,但,就只是睡,没有什么别的事情,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,却就是这样单纯。


女汉子不会“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”;女汉子不会“寻寻觅觅,冷冷清清,凄凄惨惨戚戚”;女汉子不会“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”。但,女汉子会“今朝有酒今朝醉”;女汉子会“何不潇洒走一回”;女汉子会“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,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”;女汉子更会“相逢一笑泯恩仇,桃花依旧笑春风”……在朋友的世界里,超姐这样的洒脱、直率的女汉子是很受欢迎的一类人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泸州崽儿之(三十五)崽友说“马上”


 


泸州崽儿之(三十五)


 


 


崽友说“马上”


 


 


□贾   


 


 



 


 


崽儿今天约师仁、张八两、于学究、龙大贰等在大山坪鸡咯咯餐厅小聚。除了龙大贰,都到齐了。


崽儿忍不住给龙大贰打电话:“大贰兄,怎么还没到哟?到哪儿了?就差你一个了!”他用的是免提,只听到龙大贰回答:“快了快了,已经在长江大桥了,马上到了!”张八两说:“哦,我知道,龙大贰才从合江回来,他说到长江大桥,应该是马上到了。”


师仁说:“正南齐北地说,龙大贰说‘马上’到了,是不大准确的。‘马上’意味着时间很短。但到了长江大桥,与我们所在的位置比,实际还有一定的距离,至少要十来分钟吧。”


崽儿说:“现在的人说‘马上’就只是表示时间短。再说,我还觉得,他不一定已经到了长江大桥呢。”


于学究抢着说:“学问又来了哟!你们研究没有?现在泸州人说的‘马上’,意思已经变异了,他只是一个应答词,你不能当真的,不能以为真的是‘即刻’‘立刻’‘立即’‘瞬时’之意。而且,伴随说‘马上’的同时,给你说一个行程位置,一般都说的是‘提前量’,与实际位置还有相当的距离,比如龙大贰刚才说到了长江大桥了,大家可以猜想一下,他从合江回来,实际可能到达了哪儿呢?”


崽儿说:“根据我的经验,应该是在刚刚从高速公路出口处出来。”


师仁说:“我讨厌不诚实的人。为什么要说‘提前量’呢?用词要准确,不是‘马上’就不要说‘马上’嘛。”


于学究:“学问,就是要探究其缘由。我探究的结果是,喜欢说‘马上’及‘提前量’的人,主要是满足等人者的心理需求——巴不得别人快点到。”


师仁说:“学究兄研究得还真有道理。的确有一类人喜欢说‘马上’及‘提前量’。这是不是与这样的人诚信度在丧失有关呢?至少,他忽视了言由心声、言行一致的道理,表达什么不能虚夸。正确的是,说什么就是什么,说要怎么样就怎么样。”


于学究说:“我点赞这个说法。言与行、言与事、言与实不一致的人,久了会让人不敢充分相信他的话,对他的话都要转一圈儿去理解,要打折地体会。比如他说了‘提前量’,你就得计算一下,他‘提前’了多少,不能真把他说的位置当真。”


张八两听此,似乎深有感触,有些愤然地说:“你们分析得太好了!我现在也特别讨厌说‘马上’并非‘马上’之人。前几年,我们单位来了一个新的头头儿,我想请他吃一顿饭,沟通一下感情。结果他答应了,但说他要先去串一个台。我想,作为领导,串一个台再来,也是可以理解的。那一回,我订餐在市府路聚友餐厅,听头头儿说,他先去应酬的地方在江城大酒店。记得是晚上六点半时,我就给他打电话,说等他来开席。他说,他们已经开始吃了,他发一个点球就过来。我想,这一转点球,十来分钟吧,再过来,也就是七点钟,七点开席,也是可以的嘛。于是,我就这样给哥们伙些说了,大家觉得也可以理解。于是大家就吹着瞌子等。七点钟了,我觉得差不多了,就又打电话给他,他说:‘马上,点球最后一个了。’我想,这样也快了。再等吧。又过了一二十分钟。我忍不住再给他打电话,有意强调,大家在等你开席哟。他说:‘马上马上,已经下楼了,很快打车过来。’这下大家就有些烦了,我更是心头有些毛焦火辣。但人家是领导,我是专门请人家的,只能忍着呀,再等吧。但是,你们想想,那个‘点球最后一个’到‘已经下楼了’之间,打了多大的‘提前量’?”


崽儿好奇而急不可耐地说:“我还关心,当时那‘已经下楼了’,是否真的已经下楼了?”


张八两说:“鬼才知道!反正最后他到我们那儿,让我们正式开席,已经是八点半了!”


师仁说:“那不是把大家饿惨了?这样的头头儿好讨厌哟!”


张八两说:“谁说不是呢!吃饭时,大家心头都冒火得很。但又都不好说。我从那个事情后,就把他看白了。这个人说话不在谱上,不能全信他的东西。果不其然,以后在工作中,就暴露出他的诚信有问题,当头头儿说话不算话是常事……当然,那一顿饭,就成了我请他吃的第一顿饭,也是请他吃的最后一顿饭。”


崽儿说:“说到‘马上’,‘已经下楼了’,我也曾经遇到了一件事。有一天下午,我们有四个哥们儿约在滨江路茶馆打大贰,三个人到齐,就等李莽,大家就给李莽打电话催他快点。也是免提,大家听电话。只听到他一边在劈劈扑扑下楼,一边应答:‘马上马上,开始下楼了!’大家就放心了,因为李莽家到我们这儿距离不远。我说,这样,我们还是搞起三割庄等倒,时间好混点。于是,我们三个就开始干起。这人呀,干等人就难过,有东西在手上混起,就觉得时间过得快些。这一不小心,就过了一个多小时,哥们伙些又打电话催李莽。但李莽居然不接电话了。于是,我们三个又一边打牌,一边继续等,还作这样那样的猜想,比如,李莽一出来,肯定遇到了什么紧急事情,立即转身去办了,相信,他办了事情后肯定会赶来的。……后来,李莽果然还是来了,但距离当时他说‘马上’‘开始下楼了’足足过了四个小时。他到时,我们已经准备吃晚饭了。我们三个都起火得很,就一起审问他,说‘马上’‘开始下楼了’之后,干什么去了,为什么这么久?谁知,李莽还说:‘之后,我就风风火火地往你们这儿赶呀!一刻也没有偷闲哟!’大家更起火,那就怪了!未必你那儿到我们这儿要走三四个小时?打电话还不接?李莽说:‘成都到泸州是要走三个多小时呀!路上打瞌睡了,没有听到电话噻!’大家都把眼睛瞪得鸡蛋那么大:‘你说啥子鸭?你说马上、下楼时是在成都呀?’李莽说:‘是噻!那你们以为呢?’……”


师仁说:“这个李莽说‘马上’真是太不靠谱了哟!遇到哪个都要起火。‘马上’到实际到来之间,也相差得太远了吧!”


于学究说:“其实,还有‘马上’与实际之间相差更远的事。有一年,我陪领导到泸州××县××乡去检查工作。走到一段路,遇到山体滑坡,公路被搞坏了一半,只有半边能用、能过车。领导就对身边当地的头头儿说:‘这儿应该尽快修好,交通要道,这样挡了半边路,车过起不方便的。’那个当地头头儿心直口快地回答:‘马上就修!马上就修!’……后来,几个月后,我有机会再从那个乡的那段公路上经过,结果,我看到,那段‘马上就修’的公路,依然还是烂的,而且好像更糟糕了。你说说,这个‘马上’,时间是好久?这样的人说的话,值得信任不?”


崽儿突然说道:“我们都摆这么久的龙门阵了,这龙大贰怎么还没有到呢?……耶,说曹操曹操就到。龙大贰,在门口嗦(看)啥子?快点进来,等你好久了哟!酒都等冷了,而且冷成了冰砣砣了……”


龙大贰嬉皮笑脸地说:“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,让各位仁兄久等了!我马上自罚三杯!”


张八两说:“又说‘马上’!你现在直接端三杯来喝了!免得夜长梦多!……对了,你娃娃扯谎卖北的,说到长江大桥了,走到我们这儿用了一个多小时,究竟是怎么回事?到哪儿去晃了?”


崽儿说:“龙大贰,我来验证一下,当时,你说‘到了长江大桥了’,我猜想,你是在城南高速公路下收费站的地方……你给我老实说,究竟是不是在那儿?”


龙大贰笑呆呆地说:“哪儿有那么近哟!我当时只是从合江出来,刚刚要上高速公路……”


“啊?”在场所有的眼睛都睁大了!之后,龙大贰遭遇到的情况是,有手掌拍在他脑袋上的,有脚踢在他屁股上的,有骂“龟儿子扯谎卖北”的,有将三杯酒倒起、直接要灌到他嘴里的……龙大贰为‘马上’不靠谱,正在付出代价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泸州崽儿之(三十四)崽友比拼看得过

 


泸州崽儿之(三十四)


 


 


崽友比拼看得过


 


 


□贾   


 


 




 


崽儿有个不算朋友的朋友,叫定哥,她老婆叫赖妹。这两口子,都是独生子女,是在溺爱中成长起来的独特一代。二人从小在父母及其他长辈的呵护下,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,基本不会主动做家中的事务。定哥,绝对是扫把倒地不会抽起的人,在常人看来,顺手能做、应该做、不做了让人不舒服的家务小事,他都看得过去,定力极佳。赖妹,也是可以做到懒到极致。俗话说,懒得烧蛇吃,还说,比烧蛇吃更懒的是晒蛇吃,其实,赖妹是嫌晒都麻烦,她是可以赖倒别人将蛇递到她的嘴边。


定哥结婚前,有个日款货老辈子曾忠告他,将来结婚了,对家里的事情谁要看不惯,谁一定就会做的事情最多,而且一辈子在家里最忙、最辛苦。比如,你看不惯家里的地面脏了,你就会主动去拖地,于是,这一辈子你就会承包家里的拖地活路了。这个老辈子还给他讲了一个故事,说,当年,他刚结婚时,老婆叫他饭后洗碗,他当然不能拒绝,要知道,老婆永远是正确的,老婆的命令,总是必须听的,于是他很多乐意地去洗了。等他将所有的碗筷都码好、放好后,老婆过来一看,碗筷还是滑biǎ biǎ(滑溜溜)的,而且上面还有海椒渣渣呀、饭菜渣渣呀等杂物,还有就是碗根本端不稳,因为是滑的。他老婆好冒火哟,说他根本没有洗干净,他还笑带带(读二声)地说,洗干净了的,完全可以了嘛。老婆不由分说,重新洗过。从此,老婆就再不让他洗碗了。家里的其他活路,这个老辈子也如法炮制。这样,他一辈子在家里,基本就不做什么家务了,乐得一辈子清闲哟。定哥真正听进去了这个老辈子的忠告,觉得养成看得惯的定力,正合他意。但不知怎的,赖妹似乎也得到了这样的真传。


于是,从结婚第二天起,定哥就开始实施看得惯策略。早上起来,他将被子一脚蹬在一边去,不去叠它。他想,他老婆赖妹一定会叠的,谁知,赖妹像没有看到一样,一样不去叠。从此,他们两口子的床上,被子永远没有被叠起,随时像乱鸡窝一样。


早餐呢,当然,定哥是不会去做的,他想,早餐应该由老婆做。但老婆也赖着他做。于是二人僵起,都不做。定哥实在饿得慌了,就在亲友们送来的各种结婚礼物中找到糖果、糕点之类,进行充饥。赖妹看到这个办法好,也这样办。于是,早餐就这样混过去了。当然,从此,若干年,他们两口子的早餐,都是胡乱了结的,多数时候是早上收拾好一切后,上班路上买点包子馒头边吃边走,或就在地摊上吃碗面之类。


午餐呢,定哥依然不能去做。当然,他老婆也不会去做。结婚第二天好办。头一天办婚宴,剩下的东西太多了,定哥的母亲是个节约人,就将能够打包的都拿了回来,放了满满一冰箱。于是,定哥从冰箱里随便拿了一些东西出来,放在微波炉里一加热,就开始吃了。他一吃,老婆也凑上来吃。于是,小两口吃得其乐融融。饭后,定哥将碗筷丢在水槽里,他想老婆一定会去洗的。显然,赖妹也没有洗。第二顿,也如此吃饭。但碗呢,上一顿没洗的还在水槽里。他们两个,都自然地去拿碗柜里的干净碗筷用,吃了后,又丢在水槽里。这样,几天下来,水槽里的碗就堆积如山了,而碗柜里干净的碗筷,渐渐就没有了。当碗柜里已经空了的时候,新吃一顿饭需要碗时怎么办呢?定哥在那些没有洗过的碗筷中,挑选相对干净一些的,在水龙头下面最简单地冲一下——一手拿碗,一手拧开龙头,任水自然地冲一下,决不会用手指或其他洗碗帕之类去帮忙洗——迅速结束就拿去盛菜和盛饭。这一系列举动,居然赖妹也如此做,简直如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状态。当然,吃完后,碗筷依然丢在水槽中,任凭那些碗堆积如山。


日常的中午饭、晚饭,小两口是谁也不会主动去做的。中午,反正单位上有工作餐,随便就对付过了。晚上,当然是巴不得有谁请吃,如果没有,尽量想法到父母家里蹭饭。实在都不行,就在街上的苍蝇馆子吃点面条或炒饭之类就过了。难过的是周末两天,如果没有人请吃饭,或者他们也不想到父母家去吃,吃饭就麻烦一点。他们通常有两种做法,一是,吃方便面,这样东西,他们家里是常备的,而且备得多,因为消耗量大;二是临到吃饭前,打电话叫楼下的外卖送上来吃,这个做法特好,只管付钱了事,什么碗呀、筷呀都不必准备,也不用洗。


每隔几天洗澡后换下来的衣服,当然包括每两三天就必须换下来的内衣、内裤,怎么办?第一次,定哥将内衣、内裤丢在洗衣间的衣筐中,自然以为赖妹会去捡来洗了。当然,结果同上面一样,赖妹也像他那样做。于是几天、一个周,那衣筐就被换下来的内衣、内裤装满了。家里备下的换洗内衣、内裤还是较多的,但总会被用完,用完了、没有可换的干净内衣、内裤了怎么办?就如同上面在成堆的碗中找相对干净的碗一样,他们也会自然地在洗澡后,在衣筐中翻找相对干净一点的、馊味儿不那么浓的内衣、内裤,穿上身。如此循环,何时是个头呢?


这就是人家两口子的定力、赖(耐)力所在了。这境界,一般人、一般夫妻根本做不到,操不出那样的水准。他们配合很默契,不仅谁也不主动去解决问题,而且谁也不说谁,谁也不埋怨谁,都那么习惯成自然。从而两口子过得很和谐,从不滔架割孽。


床上的被子、毯子、枕头帕等,定哥与赖妹自然更是谁也不会去换洗的,俗话说的“洗脚不如洗铺盖,洗铺盖不如翻转来盖”,真正在他们两个身上得到了最好的印证和体现。地面、桌面、窗上玻璃等,他们更不会去抹整,任随其灰尘有多厚,垃圾搞得有多脏乱。


他们在家里都懒、都不做家务,那时间到哪儿去了呢?那实在是因为他们太忙了。他们的空闲时间都忙着耍手机,忙着上电脑打游戏或逛淘宝或看电视连续剧,当然还有就是两个人的睡功好,周末早上如果没有什么事,可以从头一天晚上半夜直睡到第二天中午,连早饭也省了。


上面有一个问题,可能读者始终不能理解。他们两口子永远都赖着,谁都决不去料理那些必须做的家务,那么,那水槽里堆积如山的碗筷,何时才能洗了,装进碗柜?那洗衣间的衣筐里塞满的衣物,何时才能洗了,让以后有换洗的衣裤?那床上的铺盖、毯子、枕头帕何时换洗了,不至于腻得无法盖在人身上?那家里的脏乱何时收拾一下,才能不像猪窝?……其实不用担心,定哥、赖妹之所以从开始到后来,若干年都能做到淡定的比拼看得过、看得惯,那是因为有一个关键:定哥的母亲,每隔一段时间(通常为半个月,有时是一个周)会到他家来帮忙收拾。母亲从一早到来,要收拾到晚上,才能将儿子、儿媳所搞的糟糕状态收拾得像人居然的环境及其所具备的条件。真是勤劳的老母亲,无怨无悔的老母亲。但正因为有这样的老母亲,完全造就了可以懒、赖到极致的儿子和儿媳一对奇葩。


后来,这两口子有孩子了,母亲只好上门帮助料理家务和带孩子。这一下,更好了,两口子更加潇洒了。老母亲听说儿媳在单位上中午吃不惯,就每天早上早起,给儿媳做好了中午在单位吃的饭菜,要保温的器具装好,让儿媳带到单位上吃。赖妹中午在单位吃了饭后,那盛饭菜的器具,都不会洗干净,只会脏兮兮地提回来,让老母亲洗。


这后来,有一天,定哥家里来了一个哥们儿喜哥。喜哥一进定哥家门,发现客厅里有一个从未见过的景观:地面上,堆了十来堆用粉碎过的纸屑遮盖起的异物,同时,喜哥略闻到有一种异味儿。喜哥因为不解而好奇,不知定哥最近是否在玩什么新鲜时髦。于是蹲下身子,想仔细考察那些白纸屑堆下是什么东东。这一细看,不禁差点儿呕吐。原来,那纸屑遮盖的是屎。喜哥大叫:“天,你们,这是什么情况?”定哥慌忙近前,拉兄弟伙坐下,慢慢解释,这是他的还不大会走路的小儿子在屋子里拉的屎,每天都会拉两三堆,他们用从单位上带回来的用粉碎机切碎的纸屑将其遮盖好,免得看着不舒服。加上这几天孩子的奶奶回老家了,没有人打扫这些屎堆堆,所以就这样了。喜哥不听则已,一听更是目瞪口呆:“我的天啊!要形成这十来堆‘地雷’,得有三四天了吧?这么些天,你们大人和小孩在这客厅里活动,都方便吗?那气味儿也不大好闻吧?……”定哥淡然笑笑。末了,喜哥叹服道:“你们两口子的‘看得过’功夫,我实在是太佩服了!太佩服了!”


这样的看得过、看得惯奇葩夫妻,可能一样会和睦地过一辈子哟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我的老局长

 


我的老局长


 


熊生贵


 


1


与张局长初相识,是在1985年深秋。


那时,仅有22岁的我,成为学校副校长。恰逢泸州市市中区开始着手进行“普六”(普及六年制小学教育)工作,不知怎么搞,初上副局长岗位的张局长,带领文教局部分同志、部分学校的校长、副校长,到重庆学习人家“普六”创建成功的经验。


学习了什么、回来做了什么,都已记忆依稀。唯记得,我们住在两路口的一家宾馆,我与他同寝室(那时,一间寝室住多人)。初识张局长,给我的印象,除了外貌上的高大、伟岸、帅呆了,气质上的大气、阳光、洒脱、干练,就是性格上待人和蔼可亲、耐心细致。


还有就是对人关怀备至。有一个细节,让人记忆犹新。学习的一个晚上,我们上街去喝啤酒——那时,喝啤酒是一件新鲜事,而且是喝散装啤酒(便宜)。酒怎么喝的,也让人记不大清了,只记得,深秋夜晚的山城,寒风习习,身材枯瘦、衣着单薄(因为穷、少衣穿)的我,感觉颇有寒意,差点禁不住了。张局长脱下穿在外面的一件马甲给我披上,他说:“我身体好,禁得住冷的。”


 


2


19851986年。我与另外三个兄弟伙发起,组建了一个学习小组,学习、研究、探索教育改革。后来正式成立起了一个学会,即泸州市青年教育工作者协作研究会,简称青年教协。起初只有几个志同道合的教育工作者(后来越来越壮大,到今天已达两千多会员),利用业务时间(如每周四晚上),在某朋友家中,围绕教育教学热点难点问题进行学习、研讨和成果交流。


曾当过小学教研室副主任的张局长,得知这个消息后,非常兴奋,经常深入到我们的学习活动之中。就是这样的晚上,他到我们的活动现场,没有任何官架子,也没有任何官腔。他让我们按我们的设想和习惯搞活动,他就在一旁静静观看。当然,临近活动结束,我们自然请他作指导。他对我们的举动及活动是大加赞赏,鼓励我们一定要坚持下去。他甚至展望,将来,你们之中一定会出教育专家,一定会出很多教育研究成果。


组织成立后,我们编印了一个内部刊物——会刊《教海新探》,开始基本是一月出一期,后来大约两月出一期。在刊物上,老师们时常会提出一些教育教学主张,有时有些观点难免会冲撞教研部门的主张与做法,也会得罪一些领导与名师等。于是,各种批评之声潮水般涌向这批年轻人。甚至有人主张,解散青年教协,将发出的刊物全数收回。


在关乎青年教协与这批年轻人命运的关键时刻,是张局长毅然站出来,力排众议,说服大家,不要责难年轻人,要鼓励他们大胆探索,勇于发表自己的学术观点。张局长凭他的威望与处理事情的艺术,四两拨千斤地将问题解决了,保护了年轻人,也维护了这个学术组织。并带领这个组织沿着健康的发展道路越走越远。


我们办会刊——我是自愿担当其主编,开始时很艰难,没有经费,全靠自己刻字,或找朋友打字,再找家长所在的机关单位或工厂帮忙印刷、装订等。张局长知道我们的艰难后,主动从他所分管的经费中,划拨一定的费用来资助我们办刊。这真是雪中送炭。


 


3


1990年。我所在的学校,老校长退休。谁来接班?


这时,张局长已经是文教局局长了。他所主持的文教局居然决定让我来接班当校长。这是我压根儿没有想到的。因为,那时,我才27岁。而且,与我同为学校副校长的还有另外一位接近五十岁的老同志。我想,论资排辈,也不应该是我呀,再说,我也没有做好当一把手的准备呀。


于是,这一天早晨,我来到他家(大河街)的楼下,等着他出门,他要走着去上班,我就跟着他走,向他讲述一万条,我不能、不愿当校长的理由。我像跟屁虫一样黏着他,请求他收回成命。


我清楚地记得,他依然很有耐心地说服我。我一直护送他上班到办公室,路很长,说的话多。他的大意是说,组织需要我,干部队伍年轻化是改革的大潮流,就是要让我去历练,在历练中成长,变得更优秀。他的良苦用心,我能体会与理解。但,我还是没有被他说服。我不愿意当校长,在当时确实是发自肺腑的意愿。


后来,他派了一个更有耐心的副局长来做我的思想工作。这位女局长劝说我更多。我后来,不是被她说服了,而是屈从于她的耐心。当然,勉为其难的代价是惨重的。后来带给自己的伤痛,至今都不堪回首。


几十年后再反思,张局长对我的无限期望与良苦用心,从对我一生的成长来说,是有价值的。不经历这一番磨练,甚至这一段折磨,就没有后来我对生命、生活的感悟,也就不能带给我对教育的深度的理解。


在张局长时代,教育战线启用了大量年轻干部,而且这些年轻人,都与他非亲非故。他就是站在事业发展需要的公正立场上,主动地去发现、扶持、培养、提拔他们。当然,青年教协也在历练年轻干部方面,起到了重要作用。后来有人说,青年教协出了那么多教育与非教育部门的干部,都与张局长密切相关。


 


4


19901991年。


我生病了。在今天看来,那是自己不善于正确地面对工作与生活,不知保健、不知身心调节的必然结果。但当时不知,还觉得生病让自己休息下来,反而是一件好事。


我家住在僻静的杜家街。我因为生病没有去学校上班。这一天,张局长居然到我家来了,来看望我了。他并不是代表组织来公事公办的,而是像看亲戚一样来看病人。而且,与他同行的是他的爱人——老师,一位对人非常亲切友好的优秀教师。他俩还带来了很多礼物。我很惊异与感动。我与他们只有工作关系,没有任何亲友关系,而且人家是领导,我平时根本跟他们没有任何往来,当然也没有送过人家任何礼物。


但人家就是这样来关心一个下属,关心一个他觉得优秀的年轻人。这就是那个年代的领导。


 


5


1992年。


我所在的劳动街小学,地处泸州小市,被社会上传说,要从市中区划出去,新成立一个新的区——龙马潭区。


张局长有一天找到我,说要把我调过河去(城区中心半岛到小市隔着沱江)。他说,你是我们区的优秀人才,我得尽快把你挖走。他说,×××小学(全区最著名的重点小学),老校长快要退休了,你过来先当几年副校长,再准备接班。我听说,又要当校长,表示不愿意。他说,那你想到哪儿嘛?我说,只要不当校长,哪儿都行。


就这样,张局长就下调令,将我调到了市中区小学教研室,他曾经工作过的单位。他说,你不愿意当校长,这里可能更适合你。


临近到这个单位前,张局长还给我说,你本是校长,到这个部门理应当教研室正主任,但,我们尊重老同志,让原来的副主任当正职,你当副职,希望你不要有什么意见。我说,我就是不想当“官”才到教研室的,其实,组织上不任命我什么职务才好。他又说,让你任职,是为了发挥你更大的作用。当然,不由分说,我就成了这个部门的副主任,一干就是八九年。


那个时候的领导就是这样爱惜人才,尊重人才,做思想工作那么深入细致,直到将你的心做得暖暖的。


就在当年区划当口,张局长从将要划出去的那个片区中,挖过来好多他认为优秀的人员……


 


6


1993年。


有一天,我向张局长提出,我的儿子是否随我,也转学进入城区半岛为好?张局长说,这是应该的呀。


一向做事雷厉风行的他,问我空不,我说空。他就拉着我,一起走步(他喜欢走步,平常做很多工作,只要路途不远,他都亲自走步去)来到梓橦路小学。找到王校长,他说我的儿子需要转学进梓小。王校长看到张局长都亲自上门说事,毫不犹豫地答应,行。王校长立即找来张副校长,向他说明情况。张校长问,你想让你的儿子读哪个班?我说,听从你们安排。张校长马上确定,让我的儿子读该年级最好的班。


就这样,三下五除二,没有什么俗套,也没有什么过场,我的儿子转学——转入当时泸州市最著名的小学,就办完了。这就是张局长。


顺便也记述另一件事,1996年的一天。


张局长主动找到我说,你的夫人小刘,应该从龙马潭区调过来为好。我说,有点为难领导,因为他是图书馆的职工,恐怕不容易调到市图书馆。他说,××正在筹建学校图书室,需要这样的专业人士。就这样,商调函就向龙马潭区发出了。


当一切手续办好,我带夫人到××报到时,却遭遇尴尬——该校不接收。个中缘由三言两语说不清楚。


当我把手续带回文教局找到张局长时,张局长皱了一下眉,没有多说什么,就将调令重新开据,将报到学校修改为泸州市梓橦路小学。


之后,张局长又带着我与夫人,一同走步到到梓橦路小学。还是王校长,毫不犹豫地接收了我的夫人。从此,我的夫人就在这个学校工作了二十年,当过图书管理员,也上过多个学科的课。


就这么简单。这就是张局长。我儿子转学和我夫人调动,我没有送过他一丁点儿礼物,没有请他吃过一顿饭,甚至一杯茶没有让他喝过。多年以后,我们才知道,要办这样的事情,是多么的不容易,也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不懂人情世故。


后来,我才知道,张局长把解决职工的后顾之忧看成是他自己份内的事,是文教局机关的基本职责。他当年开校长会时,在大会上明确地讲(布置任务),请校长们将需要解决困难的职工名单如实填报,他们逐一解决。一切都是理直气壮地公事公办,没有什么歪风斜气。


他后来退休后,有一天,我陪他去沙湾某鱼塘钓鱼。突然,鱼塘边来了一个女士。她上前,招呼张局长,对他千恩万谢。张局长还莫名其妙。女士说,原来他就是某学校上报区文教局解决的,从外地调到市中区来的老师。她是张局长时代政策的受益者。而张局长对他们并不认识。张局长时代,可能解决了一两百对分居教师调动问题,都是这样简单,没有任何杂念与私利穿插其间。


 


7


1993年。


我向张局长提出建议,是否为全区办一个教育刊物,以提供发表教育教学成果的平台,促进教育教学改革。张局长说,好。于是,一个教育学术刊物《酒城教育研究》就创刊了。这个刊物由文教局拨款资助,开始时还收学校一点费用,后来全部免费赠送给广大教师阅读。这位从一线优秀教师(当过少队总辅导员、副教导主任、团支部书记)走出来,当过教研室副主任的业务型、专家型领导,重视教育教学学术研究,根本不需要别人用任何理由去说服他,而且他还比你看得重,看得远。《酒城教育研究》基本为月刊,一办就是七八年,直到他从领导岗位上离任。


张局长还十分重视教育教学改革及其教育科研。他当局长的年代,市中区(后来更名为江阳区)建立起了一个机制,每五年,即国家一个五年计划结束之际,就进行一届教育科研成果表彰及大型学术成果展示交流活动。对教育科研成果进行声势浩大的评选、表彰奖励及展示,其开始时期比全省其他任何地区都早,而且这项活动也得到省上相关学术机构、科研机构的充分肯定。


在张局长时代,泸州市市中区出现了国家教育部、中央教科所关注的教育科研课题及成果——“素质教育目标与实施方法研究”,成果的学术水平与先进性在全国都处于领先地位。可以说,后来全国全面推进素质教育,都与我区的改革探索的推动作用关系密切。


张局长时代,文教局有直接支配大量教育经费的权利。但张局长他们,没有乱用一分钱,都是直接投放于有利于教育事业发展的各个方面,特别是向教育教学业务工作倾斜。


 


8


1995年。


我家不幸遭强盗入室盗窃。家里被搞得很乱,惨状不忍目睹,当时情景至今不堪回首。被偷了什么东西、多少东西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对我们一家心灵伤害是一种难忘抹去的记忆。


当张局长知道我的事情后,居然主动来安慰我——关心职工细致到这样的地步。更让我想不到的是,他在整个文教局机关——当然那时,教研室也被他列为文教局的大机关范围内——动员大家自愿向我捐钱捐物,予以资助。他说,集体是一个温馨大家庭,同事有难,大家要发扬互助友爱精神,尽力帮助别人,让同事在困难的时候度过难关。


最后,同事们捐多捐少已经让人无法记清,但张局长倡导的这样的团队精神,却让人永久不能忘怀。


 


9


1996年。


张局长因工作太忙、太累,得了一场大病,鲜血大口大口地倾吐。最严重的时候,昏迷不醒。医院都向家人发出了病危通知书。


我们去看望他时,他的床前都还放着随时准备接着吐血的痰盂,那痰盂里还有殷红的血。我们都吓得目瞪口呆,深怕他有什么不测。他不能与我们说什么话,但表现得很镇静,一定也没有什么紧张、慌乱的状态。


后来,我们才知道,他当文教局局长的十四年中,他曾有八次累得吐血。只不过,1996年几乎到了鬼门关。


我们感慨,如此兢兢业业、任劳任怨、认真对待工作的人,不累出病都难啊。


 


10


1998年,张局长光荣退休了。


从此,我们才突然感动,像失去了很多很多。


我夫人说,张局长对我们一家恩重如山,他在位时,我们没有送过他礼,没有请他吃过饭,一则怕影响人家一世清明,同时,我们自己也做不来那些俗套。现在,他不位了,我们应该倍加尊重、敬爱人家。于是,我们一家商定,从现在起,要尽量多地去拜望他,至少要做到每年春节,给他老人家拜个年——这样一晃就十八年了,我们一家真的做到了。


连我自己都感叹,一个领导,在位时,我们之间交往是君子之交淡如水,而今他退休了,我们却能发自肺腑地去尊重他,关心他,爱戴他。这是什么,是真正的尊重,没有任何功利的敬重。


有一天,我们一些曾受惠于张局长的当年的年轻人——现在都基本或接近半百的、在各单位都起到脊梁或骨干作用的教育工作者,或者曾经是教育工作者现在到了其他行业的人,聚会在一起,我在酒喝稍高之际,居然妄言自吹,说自己做了一件自己都觉得了不起的事——十几年来每年都在春节向他老人家拜年。我一番“高论”之后,引发大家也交流了自己对张局长离职后的尊重表现。这才让我发现,自己只是井底之蛙。像我这样尊重张局长的人,岂止我一个?


看来,常怀感恩之心,是每一个有良知的人的共同德性。


朋友们评议道,张局长时代是教育的黄金时代,教育部门有极大的人事、财经自主支配权,现在回想起来,他完全处于公心,公正地、丝毫没有偏移地用好了这些权利,极大地推动了教育事业的发展,为市中区(后来的江阳区)创造了教育的辉煌。


 


11


2016年临近春节。


我再次来到张局长家,与他老人家交谈了半天。深度的交流,让我更加深刻地了解了他老人家。


我讲出了自己的一些心结与郁闷。他用他的人生经历来开导我。他说,他的工作经历中,至少有两种巨大挫折,一是因为很努力,积极要求进步,于1972年要求入党,而且组织上已讨论通过,最后因为当时政治上的一些不正常的因素,被搁浅,一搁就是十年,直到1982年才正式入党。二是后来的一次升迁机会,基本已是铁板钉钉的事,最后因为有人搅和而黄了,直到他最后退休,都没有解决。他没有去找过组织,也没有去与谁申辩过。他将一切看淡,顺其自然。


他说,在生死鬼门关走过了三次的人,才能真正领悟人生的功名利禄,都是过眼浮云。我问他,哪三次?他说,一是1951年,他得伤寒病,反复发作七次,差点没有救活;一是1996年的大吐血,已经死过去了再活回来的;一是2010年做口腔手术,昏死过去达四天四夜,最后才醒过来……


在我们谈话结束时,张局长告诉我四句话,希望我牢记:健康第一,抛弃妒嫉,战胜自我,脚踏实地。


这就是我们的张局长,他可谓我的人生榜样,对人对己,对工作对事业,其态度与行为方式,都值得我学习一辈子。他的人生感悟浓缩成四句话,更是值得我慢慢品味,咀嚼很久很久……


 


 


2016年春节前夕